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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畸人行状(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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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在书摊上看到一本叫《灵光乍现》的书,副题是“漫游于空间、自由与死亡之境”,说是“采用类似于古希腊与先秦时代的对话体灵思形式与后现代主义的大面积思片播撒方式”对学界名人进行访谈。一眼看出编写者沉睡是位语言的施暴者,喜欢让“最伟大”、“永恒”、“幽渺”、“后现代的极夜”等大词或生词强入洞房,乱结连理。看着那些学者被他折磨得不行(比如问学者:你认为深刻是什么颜色的?),他却独自高潮了。 我在网上问这沉睡的来历,马黛茶说这人你认识啊!就是大侠。我吃了一惊,京城真是风水之地,任什么淫浸久了都能成材。英雄莫问出处。
最早也是在广州酒吧认识的大侠。那时酒吧的驻唱歌手都是哥们,我往往坐在歌手的休息区,喝着免费的酒水。一天就在休息区里发现了一个比我(那时我长发披肩)还像歌手的闲人,长发及腰,行动缓慢,语调低沉地介绍自己写歌和写诗,涉及金属、朋克和叶赛宁。“叫我大侠,”他说。从此常在各类酒吧或演出场所遇见大侠,但从没听他上台唱过歌。 不久,大家发现大侠仿佛是以自我介绍为生,从“叫我大侠”始,以“到你家好好谈谈艺术”折,进而借宿一夜为终。 一日与老谢(怎么又是他)在“红风车”小聚,大侠飘然而至,不久就说到要“好好谈谈艺术”,我心有所契,说你谈啊,他说这里俗,到你家去吧,咱们畅谈一夜。我含笑说家有父母,不宜带人夜归,说完不给他劝我的机会,就游荡到别人的酒桌上去了。半晌回来,老谢问,你那朋友为什么老围着我转?“因为他想跟你睡觉!”我说。 第二日得知,大侠因找不到借宿的人选,最终佯装酒醉,在打烊的酒吧里睡了一夜。
大侠赴京后,听说他出了张《摇滚史诗》的专辑,至今未得聆教,倒是他的轶事传来不少,一听便知,还是那个大侠。
●大侠在一次演出的排演阶段,用麦克风试音,“喂——喂——”他喊,“调音师,请把我的声音调得更辉煌些!” “你妈×,怎么辉煌?” “调到伟大与渺小之间。” 演出终于开始,大侠没有放过他的乐手,在演唱的间隙,突然大喝:“吉他!来一段灰飞烟灭的Solo!”
●大侠依旧是长发及腰,行动缓慢,语调低沉。一日他骑自行车在一小档买烟,在车上以一脚点地,掏出10块钱一递,却不看那档主,看那远方天地交接之处,长发随风飘散。 拿烟找钱都没回过头来,径自抽一只烟点上,闭目,吐出烟雾。档主心生敬畏,搭一句:“哥们儿是搞艺术的吧?” 大侠这才回头,叹一口气,“唉——这都给你看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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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lanlingwangzhe 评论() |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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